在老家过年,年初一的早上出门拜年是规矩。首先是长辈,而后是同辈兄弟姐妹,再后来就是曾经的伙伴们。 今年,我刚和儿子走出门,迎头就碰见儿子的二外婆。只听见她喊:“喜子,来玩。”我心里一愣,喜子是谁?再见二外婆出门来接儿子了,这才反应过来,喜子是儿子的乳名。我怎么就忘了呢?儿子的乳名还是我起的呢。 我第一个生的是女儿。在我们看来生男生女都一样,但在老人的心里却有点缺憾,所以我和老婆决定再生一个。直到女儿九岁的时候,家里条件好了点,我们才有了儿子。儿子出生的时候,我爸爸妈妈和丈人丈母娘都很开心,欢喜的不得了,于是我给儿子娶了个乳名——喜子。 在老家生养后,老婆带着儿子回到城里,再也没叫过喜子,而是习惯了叫二子,儿子的乳名就这样被我慢慢淡忘了。“带伙”是我的乳名。听外婆讲过,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,但都没过周岁就夭折了。后来妈妈怀上我的时候就问算命先生,怎么才能保住我?先生说:生下来后,在我的腰上系个带子拴在床边直到满月再解开,就拴住了。就这样,我得名“带伙”。在我稍大点的时候,我曾经以为叫乳名不好听,向妈妈提出过不要喊我乳名,起码在公共场合不要喊,爸爸妈妈答应过,但就是记不住,总是一口一声“带伙”,我也不计较了。 有一次,爸爸妈妈在我公司里叫我乳名。被朋友问:“伯伯伯母,你们叫孙总什么?”我爸爸说:“带伙吧。”朋友们哄堂大笑。朋友接着对我说:“孙总,不管你多大,在你爸爸妈妈眼里,你就是没长大的孩子……”岂不是吗?但就在那时,妈妈对爸爸郑重的说:“以后改叫儿子大名吧。”爸爸点头应允。从此很少听见爸爸妈妈叫过我的乳名。 我和儿子在外兜了一圈,该去的都去了。儿子收获了很多糖,几个袋子鼓鼓囊囊的,满心欢喜的回家来向奶奶报喜。不一会,儿子对奶奶说:“奶奶,以后叫那些爷爷奶奶不要再叫我喜子了,我有大名。”奶奶连声说:“好的,好的,我们家二子不叫喜子也不叫二子,叫孙仲博。”就在他们祖孙俩为名字怎么叫的问题纠缠时,门口来了父亲的一个朋友,进门看见我就大声喊道:“祝带伙新年大发!”转身对爸爸又说:“祝老四身体健康!万事如意!”老四是爸爸的乳名。 |
